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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遇见韵的那天,辛正在酒吧角落的位置站着喝酒。
或许是他占的位置太小,总是不断有人把这当成空桌从拥挤的过道中挤过来,瞧见他后微微一愣,转身离去。
直到她出现在她的眼前。
苍白的脸色,略带稚气的五官,水珠沿着发际往下滴着。
真是娇小啊,辛看着她细毛衣裹着的身躯。
她坐在他的对面,慵懒地靠在墙壁上,拿起桌上的调酒瓶,倒酒喝了一口,皱起了眉头。
“要不要加点冰快。”他夹起了一块冰。
她点点头,将杯子递到他面前。
“来一瓶700ml芝华士12年威士忌,配红茶。”她向服务员招手喊道,晃了晃手里的杯子。“芝华士兑绿茶是乡巴佬的喝法。”
“你现在喝的就是这种乡巴佬喝法兑的酒。”辛瞧着她的杯子里漂浮的冰块说道。
她没再说话,将冰块、红茶、芝华士倒进调酒瓶摇晃起来,仰起头就灌了下去。
偶尔,她会抬头起来瞧墙壁和柱子上的电幕,却又很快低下头喝酒,一杯接着一杯。
在酒吧的台上的歌手声嘶力竭地狂吼,周围的人尖叫、跳跃着,随着节拍摇摆。脚下的地板抖动起来。辛看着她,摇头灯狂乱地扫射着会场,她的面孔在灯光中闪烁不定。
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绿茶早就用完了。调酒瓶里的冰却没有溶掉多少。她把酒直接倒进杯里,就这么喝了起来。
“这么喝法,会醉的。”他想按住她的手,却伸不出手。
“忧伤的人,是永远喝不醉的。”她把酒瓶里剩下的酒直接灌进嘴里,抹了抹嘴巴,笑了。
“我可以听听你的故事吗?”辛欠了欠身,靠近她身边。
“我们很熟吗?”她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。
“作为陌生的朋友多少能冷静地给你提些建议。”
“那么,我问你。”她转着手里的杯子,慢条斯理地说。“你是否曾全身心投入地爱过一个人,而且那对方也对你付出同等的爱?”
“有。”答案几乎脱口而出。
“那好,”她又开始不停地喝酒。“如果有一天,这个你所爱的人突然从你的视线里消失,就像空气一样蒸发,而且没给你留下任何一句话——哪怕是一个电话或者一封信甚至某种暗示。就在你的生活中平白无故地消失。”
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辛的胸口,烧着他的喉咙。
“你相信吗?我一直在他最后离开的地方等着他,看着这熟悉而又痛苦的一切。告诉我,我能带着这种悲哀等多久?”她的脸逼近他。
心底的悲哀翻涌上来,他咬着牙,盯着面前女人的眼睛。
她的瞳孔如夜空般黑暗,空洞而冰冷。
“再见了,同样忧伤的人儿。”她朝他挥挥手,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。
我也忧伤吗?辛扭过头对着玻璃柜,玻璃上的脸在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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